长江源头第一家

鄂于老阿爸充满智慧与勤劳的房子

　　拐过山崖，一栋房子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，这真让我们吃惊，不敢相信在这海拔5400多米的冰天雪地的高原上，居然还有人家。

　　长江源头第一家，是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。

　　这天，是我们从雁石坪弃车离开公路，徒步向沱沱河源头行走的第13天，在高原上已走过了100多公里，真可谓千辛万苦。正当我们疲惫不堪，在心里呼喊着：“何为尽头？”时，向导宣布：今天可以到达姜古迪如冰川了。我一听精神为之一振，因为姜古迪如冰川就是沱沱河的源头，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。举目望去，除了远方出现了一座与周围极不协调的、有点怪异的山崖外，还是爷茫一片，哪儿有冰川的影子？我们加快了脚步，下午两点过，终于走到了那座突出的山崖。向左刚拐过山崖，一栋房子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，这真让我们吃惊，不敢相信在这海拔5400多米的冰天雪地的高原上，居然还有人家。

　　我们欢呼地向这户人家走去（想跑不敢跑，因为高原缺氧不能跑），有人家就意味着有火烤、有酥油茶，也就有温暖。当走近时，我们看清这户人家并没有像其它藏族一样住用牦牛毛编织的黑帐篷，而是住在两间用泥土石块砌的房子里，这说明此户人家是长久定居在此。向导告诉我们，主人是当地有名气的巫师，叫鄂于。

鄂于的孩子成为我们的朋友

　　鄂于的房子是一栋平房，房顶的四角有野牦牛头和玛尼石，既压顶又辟邪，房子地基是用水泥筑的，明显地高出地面一尺多，整个房子下宽上窄，微微有些立体梯形。门和窗都是木头做的，用红漆刷过，窗户安上了玻璃，但多数玻璃已是烂的，代替玻璃的是那浅红色的编织塑料布。在门、窗的顶部都有西藏特色的、方木条一格一格突出的装饰，并染上了红、黄、蓝多种颜色。房子很科学地座南朝北，共有一扇门三幅窗，都朝南面开，窗户很大，和门一样高。虽说房子粗糙了些，但在这世界上最高的地方也算得是“豪华”别墅了，这足以说明房子的主人是见过世面的。可以想象为修建这栋房子，这家人化费了多少心血和艰辛，其它不说了，只说那水泥是怎么样从外面运进来的？因为从这里到最近的小镇，骑马最快也要9天时间，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，风、雨、雪随时随地都会突然袭击……

　　一位身穿本色羊皮藏袍，扎着两条辫子的老人早已站在门前，对于我们的到来，他见怪不惊、庄重大方又不失热情，我们随向导称他为鄂于阿爸，并向他行以藏族之礼：“扎西德勒”，他也同样回了礼。

阿佳娜到江源边去打水为我们做酥油茶

　　跨过一尺高的门坎，走进房门，还要下一级台阶，我们发现房子里的地面比外面地面低一尺多，细想这个设计还很科学，这等于使房基加固了一倍，房间更加温暖，不管外面下多大的暴风雪，房门也能打开。房间里没有明显的隔断，但从布置中可以看出是两间屋，东边的中心位置是火炉，火炉的四周铺着地毯，是一家人做饭、吃饭、烤火的地方。西边顺着窗户和墙是一张大床，床有半米高，是用石块砌成的，象北方人家的炕，床上铺着厚厚的羊毛皮。朝北的墙上挂着一张有些褪色的旧唐卡，唐卡下是一张窄窄的藏式桌子，桌子以黑漆为底，配上红、黄、绿色的精美图案，桌上的神笼里是一尊精致的藏王松赞干布的铜佛像，佛像周围还有精巧的小金勺、一把普通的藏刀，一幅老式的外国潜水眼境、一对辟邪的法器……。鄂于的房子、床，在整个江源地区是独一无二的。

　　鄂于阿爸让他的老伴阿佳娜赶紧为我们煮酥油茶。我们则从包里拿出巧克力，糖果、方便面……。当我喝上一口热热的酥油茶时，全身的寒气一下被驱走，一股暖流顿时涌遍全身。当鄂于感觉大家都暖和时，又端出一口大铝锅，锅里装的是天然冰镇酸奶，新鲜醇香，令我吃了第一碗还想第二碗，忍不住大声宣布：“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酸奶……”

　　鄂于和他的老伴还不到60岁，但由于恶劣的生存环境，使他们的牙都过早地掉光了，看上去更像七八十岁的老人。鄂于告诉我，他的新房子已修了有半年了，用了一万多元钱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和其它人家一样住帐篷，而要修这栋房子呢？他回答的理由很简单：“这地方太寒冷，帐篷不够温暖，房子就好多了。”

鄂于家的羊群

　　鄂于共生养了5个孩子，但我们只看到两个孩子，另两个说是去山那边放牧了，还有一个孩子已经不在了，怎么不在的？鄂于对这个问题不愿多说，我们也就不便多问，只是暗自地去猜想那孩子所遇的不幸。鄂于的家有100多头羊，30多头牦牛，2匹马，在当地算是小康之家。鄂于是一位巫师。当他听说我们有一个队友脚痛时，立即用他独特的巫术替她进行治疗，为她止住了疼痛。

　　第二天，鄂于带着二儿子到姜沽迪如冰川前来看望我们，我们你迎接老朋友一样迎接他。一位队员的鞋坏了，正在发愁，鄂于拿出随身带的针和牦牛毛织的线替她缝补，马上将鞋补好了。第三天我们开始下船漂流，因江源水太少，我们只能拖、拉、抬着船走，这样速度很慢，最后只好向鄂于老阿爸求救，老人拿出两根很粗的牦牛绳，派出两个强壮的儿子帮助我们走出了困境。看着勤劳智慧的鄂于阿爸，有同伴开玩笑说：我真不想走了，干脆留下来给鄂于阿爸当儿媳妇吧，哈哈……因为鄂于阿爸英俊的大儿子还没有结婚呢。

鄂于盘腿坐在床上纺牦牛毛线